小时候,我最大的乐趣就是去太太家。
太太的家在巷子里,巷里巷外乐趣多多,有吃的,有玩的,还有看的。
有时候外公下班回来,会带一些苹果、梨子和橘子,太太总要给我留一份。
天气好的时候,在屋后的院子里玩,会看到一只只小蝴蝶在花丛中欢快地飞来飞去,它们是我最喜欢的宝贝。太太告诉我,如果你手上拿着鲜花,蝴蝶就会绕着你转圈圈,就像在跳一支优美的舞。
每到秋天,太太家院子里的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柿子,还有许许多多说不出名字的果子。太太出门,摘几个柿子放在桌上晒,过些日子就成了甜甜的柿饼,吃起来香香甜甜。
太太家真有趣。
太太的家,住在嘉善的乡下。那里,春天鲜花盛开,夏天蜓飞蛙鸣,秋天黄叶飘落,而冬日的二月,则另有一番迷人的景象。
站在太太家门前的空地上,我最爱看太太家的房檐。因为太太家是一间间的平房,一眼望去,一片片灰瓦铺盖在上面。精美的花纹,似乎在告诉着我们当年的幸福生活。一个个翼角高挑的飞檐,犹如灵雀般直冲云霄。斑驳的外墙,高高的门槛,被寒风吹得咔吱咔吱响的木门,以及那张大大的、褪色了的红木床和床边悬挂这的唯一一张模糊、泛黄的旧照片,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太太爱讲以前的事,我们,也爱听。
围墙外,一片片菜地扑入眼帘。呀?冬天了,菜为什么还在长?只见摆得整齐的篱笆围绕在菜地周围,好像在守卫着家园。我怀着好奇的心情,走过去一探究竟。我蹲了下来,轻轻地摸着一片菜叶。咦?怎么这么嫩啊?我感到很惊讶。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什么菜都不认识,还是到时去问问太太吧!
风,有点大,河边的树被风吹得树枝乱颤。它没有叶子,或许是枯萎了吧,又或许是被风吹走了吧。树干倾斜得很厉害,都伸到河中央了,仿佛一座断桥,走到最顶端,一跃而过便能到河对岸。
夏天的河岸边很热闹。对岸的老婆婆在洗衣服,健朗的老头儿在赶鸭,我在丢水镖,还有太太在种菜呢!冬天的这儿虽然冷清,但是,一片片白墙灰瓦、一棵棵光秃秃的树、几根水泥电线杆和一条转角弯弯的小河,拼成了冬日里一幅完整的画卷。画卷里的河水很清,我不确定河里有没有鱼,因为看不见鱼在吐泡泡;河水很静,只有当风刮过时,才会泛起阵阵波纹,就像一个大大的磨砂盘一样。我静下心来,细细欣赏这一美景。
从太太那里得知,这里快要拆迁了。我留恋不已。童年里所承载的回忆、二月的乡下宁静和谐的画面,将永远埋藏在我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