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确实实出了一趟远门
在母亲的煤油灯和眼泪
来不及向你挥别之际
你披上一件破旧的衣衫
烧了地主的瓦房
远走高飞
身后的小径扭曲如蛇
你踏过荆棒
过了断桥
掐死了几头老熊
当你被饥饿的觉醒
饱食了心胃的感受
日复一日的时候
你的眼睛硕大无明
你的双脚硕大无明
草鞋是船
你的船就闯了池沼了
就踏着雨地了
就攀着峨岩了
中国老人
你的诺亚方舟和黑胡子真美
后来
在如盖的梧桐下
你听儿孙们背诵
普罗米修斯的火种
背诵阿波罗的太阳
你得意地柑着
长的白髯
而那次的交通事故
在你的前额
在你也长了胡须的手杖上
竟挤出了几道深的皱纹
面对眼前所有的鬼鬼祟祟的孩子们
你第一次慌里慌张
你还有许多话要说
而儿孙们
半真半假地跟你游戏
至于措着耳朵跑开的
他的牛仔装在你
中国老人的窗前
象一种费解的宣言
中国老人
是你在舒适的藤椅中
听电视机品茶唱京戏的时候了
你不高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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